2004年10月23日。我离开了家乡新潟,在名古屋从事销售工作。
无论周末还是工作日,工作都是家常便饭。傍晚正在接待客户时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。但我没空查看,正专心工作着,这时前辈喊道:“卡巴酱,情况有点棘手哦。”
从里间传来的电视里,新闻正播报着家乡长冈面目全非的景象。
这就是发生在新泻县的中越大地震。
打不通电话。也不知道家人是否平安。面对仍在继续工作的自己,心中只留下强烈的违和感。
此后,我又往返家乡几次,几个月后,我提交了辞职申请。
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也没决定要做什么,仅仅是因为觉得家乡处境艰难,我就回到了长冈。
在工作中,一切都取决于数据,只要数据提升,职位就会随之提升。
当时的我,就是这么相信的。
然而,回到家乡后,那里吹来了一股截然不同的风,甚至让我为曾经为这种工作方式感到自豪的自己感到有些难为情。
受灾地区的创伤依然深重,仍有一些人通过做志愿者来寻找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还有一些人奔波于其他地区的灾区,提供援助。
即使销售额没有增长,也有人会立即采取行动。
长冈就是这样一个小镇。
那时我才第一次知道。
推动人们行动的,不仅仅是金钱或成绩。
自那一天起已过去二十年,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一个地区需要具备让人们开开心心生活的一切条件。
自然、文化、节日、风景、餐桌、发酵的智慧。
有些活动已经代代相传了很长时间。
另一方面,经济本身具备一种能够持续运转的机制。
按理说,这两者应该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不过实际上,我感觉两者之间似乎存在一点点偏差。
究竟什么是真正的富足呢?
我们究竟会留下什么,又会将什么传承给下一代呢?
我开始这样想了。
世界上有一句这样的话。
我们并不是从祖先那里继承了地球;
这是我们从孩子那里借来的。
(我们并不是从祖先那里继承了地球,而是从子孙后代那里借来的。)
长期以来,我一直将这句话视为当地的方言。
试着将“地球(Earth)”替换为“土地(Land)”。
这样一来,其含义就变得更加贴近生活了。
我们并不是从祖先那里继承了这片土地,而是从生活在未来的孩子们那里暂时托付而来的。
当我这样想的时候,眼中的这片区域便呈现出了不同的景象。
我们希望从“地区”和“饮食”这两个角度,重新审视那些无法仅凭经济指标衡量的价值。
怀着这样的想法,我们创立了FARM8,并以新潟县长冈市为据点持续开展工作。
这本书记录了我自那一天起二十年来一直思考的问题。
如果这篇文章能触动那些对社会或生活隐约感到违和的人,我将深感欣慰。
这种违和感,肯定不只是你一个人有的。
ATSUSHI KABASAWA
FARM8 有限公司,